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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协主席信兰成怎么样 骂声中还原真实的信兰成

CBA 时间:2017-02-07 10:15来源:网络编辑:MR.朱我来说两句

【导读】北京时间二月七日讯 中国篮协主席,已经60岁的信兰成生得一副剑眉明目面容,凛然正气。现在他已经到了该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了,但是已经过完了大半辈子的他并不在意外界对他的任何看法。

篮协主席信兰成怎么样 骂声中还原真实的信兰成

北京时间2月7日,据新华社报道,原篮管中心副主任李金生已经被任命为新一任篮管中心主任,而前任信兰成则因为已经达到60岁的规定年龄,就此退休。自1997年至今,信兰成在篮管中心这中国篮球一把手的位置上,一干就是十余年(其中2003年6月--2009年1月赴北京奥运组委会任职),如今也终于到了告别的时刻。

十余载的时间里,关于信兰成,民间几乎是一边倒的负面评价。“懒政”、“官僚”、“贪图私利”甚至成为了贴在信兰成身上长久以来无法抹去的标签。“谢天谢地谢亚龙,信神信鬼信兰成”则成为众多网友动辄在网络上泄愤的套路。

无可否认的是,信兰成是一位典型的具有传统官僚作风的官员,在其任内中国篮球出现了太多的弊病和问题。但同样不容否认的是,信兰成的确也为中国篮球的发展做出了属于自己的贡献,尽管这些功绩他绝口不提,常常湮没在铺天盖地的骂声当中。

对于信兰成,外界有着太多的误解,也许只有时间才能给他公正的评价。临别之际,大信倒是非常坦然,他说自己不需要澄清任何事情,他也从来没有做过违背良心或者违法乱纪的事情。

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轻联赛重青训,不怕被说保守

信兰成是传统的中国官僚,用他自己的话说,传统没错,这就是一种处事的风格。

提到信兰成,就不得不提起另外一个名字,他的前任李元伟。在信兰成调往北京奥组委工作的五年多时间里,李元伟坐上了中国篮球一把手的位置。

信兰成和他的前任李元伟代表了对中国篮球发展两种截然不同的认识和风格。在担任篮管中心主任的5年期间,篮球出身、学者型的李元伟高举职业化旗帜,对CBA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恰恰在那段时间,中国男篮在姚明的率领下基本保持着亚洲老大、世界前八的水准。信兰成回归之后,在很大程度上否定了前任的思路,试图用限制联赛规模、延长国家队集训时间的方式为男篮“提速”。然而从之后几年中国男篮的战绩看,显然事与愿违。天津亚锦赛惨败、武汉亚锦赛“走钢丝”、伦敦奥运会一败涂地,直至马尼拉亚锦赛止步四强,中国男篮被扯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信兰成和李元伟是截然相反的两种官员,他们俩理念不同,为官之道不同,进而成死敌,也是众所周知。《篮球先锋报》总编辑苏群,曾经这样形容二人的关系——“不管信兰成如何冷漠,李元伟如何亲善,他们有一点是相同的:作为篮管中心的主任,中国篮协副主席,他们都服务于同一个政府机关的同一个执行部门。换言之,他们都是在同一个体制铁笼内干活。体育总局打造的这个‘铁笼’如此坚固,还没有人迈出一步。李元伟和信兰成的不同,在于如何对待这个‘铁笼’。”

李元伟在任期间,曾经打造了目标市场化和职业化的“北极星计划”,并且一度受到外界的高度评价。但在信兰成继任之后,这个在他看来过于激进的计划,旋即遭到废止。此后信兰成的名字便成为了“因循守旧”、“保守懒政”的代名词。

“其实大家也没把我说成多坏,最多也就是说我保守、说我右啊。但是你能说清楚你是左还是右吗?谁都想自己既不左也不右,但是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左和右呢?因为自己是控制不了的,有可能有的事情做得左了,有的事情迟钝了就右了,都有可能。要是每天都能想想自己有什么不好,那就成熟了。”信兰成这样形容自己的“行政”方式。

事实上,自从中国男篮2009年天津亚锦赛惨败之后,信兰成便开始将主要的精力,投入到国字号球队的建设当中,尤其是建立了从U16到U19的四级梯队。在国家队最惨的年代,U16一鸣惊人夺得亚青赛冠军,同一批队员在2011年U17世青赛夺得第七,这批队员又参加了2013年U19世青赛,其中的核心球员包括赵继伟和周琦。那几年信兰成几乎不过问联赛,甚至发奖都不去,但他经常跑秦皇岛的训练基地,去看国青队的训练。

信兰成曾经在聊天时对朋友说:“联赛那些队员,一年才打多少场球?打进季后赛也就四十多场,可我的国青球员一年有100多场。每年每支青年队的投入都以百万计,让他们出国打比赛,和高水平队伍较量。”

但正因为守旧,他起用了宫鲁鸣宫鲁鸣所用的一套,和“姚时代”之前紧密相联,主张训练、爱国,反对宗派主义和小团体。2015年长沙亚锦赛夺冠,是中国篮球重新崛起的标志,信兰成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

劝大郅留宫帅,自诩无愧于心

十多年前,王治郅赴美不归事件,是中国篮球历史上一道深重的疮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外界都将主要责任归于当时便担任篮管中心主任的信兰成。但在回溯历史的时候,信兰成却拍着胸脯说:“你问问大郅,信兰成都干了啥了?”

“我不澄清,绝对不澄清……”在被问到关于王治郅事件的时候,信兰成在办公室不停地摇头。在他的思想当中,依然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事实上,当时执掌中国篮坛的信兰成,也想尽了很多办法去联系和劝说王治郅回国。但因为沟通出现问题,几次关键时机被错过,加之大郅美方经纪人的意见对其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最终导致“赴美不归”事件的发生。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信兰成被指责应为该事件负主要责任,而信兰成却表示,他愿意担下来这个责任而不做任何解释,则是为了上层更重要的因素。“我当时不但要保护大郅,还要承担很多别的事情,如果解放军方面要承担责任,那就大了。我一个人可以承担的,就不要牵扯过多方面。”信兰成说,“说句老实话,对于我来说,这个事责任最大能大到哪儿去呢?但是对解放军那边就不一样,所以我还有什么可澄清的呢?没有必要,我就一直希望他(大郅)能够回来,组织也是有承诺的。”

赴美不归事件的第二年,信兰成便离开篮管中心前往奥组委任职,但他还一直惦记着王治郅。他说:“大郅那么小的时候就在国家队,20岁左右,我看着他长大的。那时候他身边有些人,通过媒体给他提供一些国内的动态,可能是不太准确的,和真实的情况差别很大。我可以说,全中国篮球界没有一个人害过大郅。”

相比王治郅事件,2014年在中国篮球万马齐喑的危急时刻,重新请出宫鲁鸣出山,称得上是信兰成为数不多被外界认可的功绩之一。在经历了2013年菲律宾亚锦赛的惨败之后,中国男篮的帅位成了不折不扣的烫山芋,无论土帅还是洋帅,皆无人敢于接手。也正是在此时,信兰成力劝宫鲁鸣出山执教,并且在2014年兵败仁川亚运会之后,依然力挺宫鲁鸣,最终才有了2015年亚锦赛宫帅率队重登亚洲之巅的成功。

因为体制内身份的限制,宫鲁鸣在担任国家队主帅时并没有合同,更没有薪水,每月只有7000余元的补贴。此事在媒体的发酵下,变成了宫鲁鸣与体制的矛盾,而信兰成作为体制的代表,首当其冲。但真实的情况是,信兰成与宫鲁鸣私交甚笃,并且一直在努力为宫鲁鸣争取更多的权益和应有的待遇。但在铁的政策规定面前,信兰成依旧无能为力。

2015年亚锦赛前,亚锦赛前,郭艾伦赴美治伤,归国后一直在国奥,差一点没有回一队。在整个过程中,信兰成一直在做各方工作,最后让郭艾伦顺利回到国家队,最终为夺冠立下汗马功劳。

对于这些,大信看得很淡:“没必要让别人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每个人都有权利去想,去说自己想说的话,我们的工作职责不是去介意别人说的对不对。别人有权利对我的工作不满意,我没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极端排斥媒体,官僚作风甚重

信兰成是个非常排斥媒体的人,而且在CBA联赛的改革方面无所作为,因此名声不佳。而他身上的官僚作风,也让这些负面的声音不断加重。

“我一般不对外说什么,因为有时候说不好。此一时你说的话是对的,可能彼一时就是错的了。如果我要去澄清一些东西的话,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似的,让大家传传其实也没什么,大家都要生存嘛。”对于外界对自己的看法,信兰成这样说。

大约在20年前,篮管中心还在筹备期的时候,体育报发了一篇关于信兰成的报道,后来有个记者打电话给信兰成,称自己想要用一下那篇报道,随后就把电话给挂了。信兰成拿着电话也有些发懵,后来那位记者就写了一篇文章说采访了信兰成,“我一看,哎呦,都这路数啊!所以就觉得自己太保守了,我思想跟不上这种路子,以后少一点(采访)吧。”提到昔日的经历,信兰成对于根源倒也记得清楚。

大信是个倔强的人,认准了的事情便绝不会轻易改变。这些年,CBA联赛日益发展,规模和影响力与日俱增,但管理制度上的种种滞后,让联赛软硬件脱节的问题愈发明显地暴露出来。行政化的管理模式,和市场化的发展方向之间的矛盾,也层层激化。但在这样的现实面前,信兰成却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举动和改革的想法。

信兰成说,他并不害怕别人骂自己,外界的意见根本不会对他产生影响,“我就是有一个是非观,有些事情只有我认为是完全正确的,我才会做,不对的就不会去做。”他说。

在老派官僚的思想当中,祸从口出是一个重要的法则,而这也成为了信兰成笃信的信条。他甚至不接陌生的电话,不拆信件和邮件,生怕里面有什么东西会被当成自己贪污腐败的证据。“即便是我们这么聊天,我也不能把握住我每个用词都是正确的。口语什么有问题,或者会冒犯一些人,有时候文字一出来,可能自己都觉得,哎呦,瞎说了,我不该这么瞎说。我也不能把文字要过来审一遍,一是不尊重别人,二是影响别人的工作效率。所以我就想了个招儿,就不接受采访,挺好的一个办法,无非就是多一些骂而已。”信兰成笑笑,“匿名信、恐吓信、诬告信我都收过,和这些比起来,骂算什么?”

和信兰成形成极端对比的是李元伟,后者极其善于处理和媒体之间的关系,和相熟的记者聊个把小时,也并不少见。因此在媒体笔下的形象,信兰成和李元伟堪称两个极端,前者刚愎自用、傲慢冷漠,后者开明兼听、平易近人。2009年初,当得知信兰成将复任篮管中心主任一职时,中国篮球圈内曾经一片黯然之声。

无过便是功,是相当一部分官僚的生存之道。对于功过二字,信兰成一直坚持认为他有着自己的评判标准,但事实上对于CBA联赛近年来出现的问题,信兰成难辞其咎。

爱字画好喝茶,友人称其淡泊

篮球圈里有个段子,说信主任呆在办公室办公的时间,远远比不上在北京潘家园古玩市场淘货的时间。这种说法固然有些夸张,但比起篮球,传统老派的信兰成,确实对于古玩字画情有独钟。

信兰成并不喜欢篮球,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但凡是人终究会有自己的兴趣。“信兰成是个段位很高的文物玩家,地方篮协接待他的时候,往往是第一时间拉到当地的古玩市场。”有知情人士这样透露。

前盈方中国CEO马国力,曾经与信兰成共事多年,对于信兰成其人,马国力也有着很深的了解。“ 我认识他已经有20年了,真正接触,是我到了盈方之后,我们谈的多是篮球。他是很简单的人,我们俩在过去的七八年里,或者是在比赛场相遇,或者是我到他那儿去喝茶,说的都是和篮球发展有关的话题。”马国力这样形容自己和信兰成的交往。

不过虽然工作当中常常谈到篮球,但马国力也坦言,信兰成喜欢喝茶,并且写得一手好字。信兰成曾经给马国力写过四个大字“淡泊从容”,这幅字现在还挂在马国力的办公室墙上。而在马国力看来,这四个字就像是信兰成为人的写照。“我觉得他也是比较淡泊的人,处事从容。我的私交可能就在这方面,我们算是距离非常舒适,没什么利益关系的同事。”马国力说,“他没有想升官发财之类,他很早就在管篮球了,到现在退休了还在做篮球,因此他对仕途,并没有什么想法。他和我这辈的人有个想法:我在其位谋其职。你让我管篮球,我就要按照我的想法管篮球,例如中国年轻球员要多一些机会,联赛要在务实的前提下往前推动。”

信兰成自己,也一直用这样的形容词标榜自我,“我没有做违背良心或者是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也不是一个想要升官发财的人,”信兰成这样评价自己的职业生涯。事实上,信兰成的妻子家世显赫,有中央组织部的背景,因此信兰成对于金钱和权力,也并没有太大的野心。

在信兰成看来,无视外界的看法,也是“淡泊从容”的一种表现,每当谈起这些,他总给人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有些伟人说,如果这个人不被人骂,那说明他也没啥成就。被骂两句又能怎么样?在中国被骂的最多的是谁啊?肯定是干的最多的人。”信兰成说,“有很多人选择性的骂你,是因为你对他某些方面不利。古话说,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啊……”

功过众说纷纭,历史自有定论

与民间一边倒的骂声不同,篮球圈内在信兰成离任之时,评论显得理性很多。

“大信在球迷中收到的负面意见其实是不对的,大家不了解他。大信这人不愿意张扬,基本上不在意。从我的看法,大信是一个很简单,很职业的人,这是我对他的评价。”马国力这样评价信兰成。

马国力透露,从上赛季开始,CBA联赛开始实行末节单外援的政策,而这一改变正是在信兰成力排众议下完成的,但信兰成没有声张,外界也并不知情,“但大信就是这点好啊,我认为这是一个人的素质。外界对我怎么评论,那是外界的事情,我该怎么做还怎么做。”马国力说。

事实上,在三年之前,信兰成便早早提出了成立CBA联赛公司的计划,比后来的姚明要早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后来因为体育总局的通盘考虑,并没有马上实行。而在民间,主流的声音一直坚持认为,以信兰成为代表的篮管中心在阻挠管办分离的改革。而在马国力看来,懂得克制才是一个成熟官员务实的表现。

“我认为大信是一个很务实的人,他很清楚哪些是理想,哪些是可以实现的。”马国力说,“我和他就是同一个观点:CBA的改革要分步走,第一步是把商务开发先做起来,然后把赛事装进去,变成NBA式的职业组织,这才是合适的。”

尽管信兰成对待媒体态度不善,但来自资深媒体人的评价,依然是一分为二的。“信兰成是一个比较中庸的人,他做他能做的事情,一个典型的中国官员,是一个行政机构里的官员,他按照他自己的那套为官逻辑去工作,实际上在他的任内比较不幸,他复任的时候正好赶上姚明退役,之后整个国家队的成绩掉的比较快。09年到现在正好是中国篮球的一个低谷。”《篮球先锋报》总编辑苏群这样评价信兰成。

资深篮球媒体人杨毅则认为:“在他的位置,很多官员会犯的错误他不会犯,非常的清正。但是在他的任上,有多少进取?我觉得甚至有回头,信兰成只是完成了作为一个篮管中心官员赋予他的职责。”

最尖锐的评论,依旧来自信兰成的宿敌李元伟。“12年和16年国家队成绩差,你知道什么原因吗?是领导失职的问题。”李元伟口中的“领导”二字指向谁,不言自明。而在被问到自己和信兰成的比较时,李元伟的回答依旧意味深长,他说:“你说我冲着信去有意思吗,也没意思,但是我一出来说,就有人会说李怎么样,信怎么样,他是我的前任,他干了14年,就他这个情况能干14年,我还能说什么……”

结语

誉满天下,谤满天下,在时间面前终究是过眼云烟。

去年12月的体育总局局长大会在京召开。会议之前,与会代表在天坛饭店的自助餐厅用餐,信兰成走进餐厅,相熟的一位地方体育局的领导走到信兰成的面前半开玩笑半诉苦地说了一句:“现在变化大,说是要大改,我都不想干了。”信兰成端着手中的餐盘,轻声回了一句——“我早就不想干了。”

或许,这并不仅仅是一句寒暄。

信兰成的时代,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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